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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山工匠】点亮铁路线的“信号人”孙景全丨运输部第一代铁路信号技师

首矿网微平台2018-11-07 16:29:34

匠人心语

孙景全

信号,是铁路运行的“眼睛”,作为一名电务人,其职责就是保证信号设备灵敏可靠。只有初中文化的孙景全,三十几年如一日,在信号设备检修领域成为运输部首位铁路信号技师,曾是矿区的一个传奇。“一旦你决定好职业,就必须全身心投入,而且必须穷尽一生磨练技能。”孙景全如是说。在他和第一代铁路信号人员的匠心打造下,运输部的信号设备一直保持着高于国铁的水平,展示了他们技高一筹的努力。而将自己的技艺倾囊相授,则显示了一位老党员希望企业长青的眷眷之心。


孙景全,原首钢矿业公司运输部电务段信号修理班退休班长,1945年出生在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县,1963年初中毕业后到北京部队当兵。七年间,他辗转山西大同、江苏南京等多个部队,在这期间他不仅练就了一副铁身板,还第一次接触到了计算机,并学习了相关技能,这也为他后来从事信号修理工作打下了基础。孙景全1970年从部队转业到矿山后,担任过食堂管理员、保卫员等工作,1972年,正式成为了一名铁路信号修理工。

工作三十几年,孙景全曾多次走遍百里矿区几百个铁路道岔。由他主要负责顺利完成了运输部电气集中技术更新改造工作。只有初中文化的他,通过不断地学习、攻关,迅速成长,成为运输部首位也是2000年以前唯一的一名铁道信号技师,并多次被评为两级公司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共产党员。

初出茅庐勇挑大梁

说起信号修理,这并不是孙景全的老本行。机缘巧合让他踏上了这条充满挑战和机遇的路。


70年代初期,矿山的百里铁路运输线上,刘官营站、新庄站、82米站使用的是1031手柄式小站电气集中原理图,而选矿站、粗破站还是人工搬动道岔,随着矿山的发展,站场扩建、电气集中技术更新改造已经迫在眉睫。可是难题来了,当时大石河铁矿运输车间(运输部前身)并没有一批真正的铁路信号队伍,要想改造成功,首先要组建自己的信号修理队伍。一没信号知识、二没工作经验的孙景全听说了这件事,在部队接触过计算机的他立刻向组织申请参与。于是,1972年冬天,单位组织了16名同志利用6个月时间,到首都钢铁公司代培学习信号修理知识,孙景全欣然受命,带队奔赴了北京。


去北京学习前,孙景全就知道回到矿山后自己将负责组织电气集中更新改造工作。改造时间紧、任务重,他肩负的责任重大,重重的困难会摆在自己面前,一旦失败,就会影响运输生产。半年的学习时间里,他白天与师傅们一起在现场奔波,晚上研究电路原理,每次技术人员组织的讲课,他都视如珍宝。为了更好更快的学到信号知识,那年的春节他也没有回家。半年的努力和积累,他不仅掌握了电气集中原理,而且掌握了施工组织程序,心中有了组织站场施工改造的底气。


1974年,运输部决定首先对82米站应用当时最先进的71917电气集中技术进行改造,这也是自运输部成立以来第一次从设计、安装到调试全部自行承担的工程,此时的孙景全学习结束已经回到矿山。“我回到矿山后,领导让我们拿出一份82米站的线路平面图,82米站也不算小站啊!”孙景全回忆说。为了了解站场设置情况以及道岔、信号灯的数量和位置,他和几个工友来来回回的走现场,进行具体方案的勘测落实,并通过详细测量、调查及业内工作,为编制施工图提供各种数据。图纸下达后,他根据每个人的技术水平合理的进行任务分摊,严谨有序地展开施工作业。在这期间,他白天在现场忙碌,晚上别人下班后检查当天施工任务完成情况,夜间还要研究电路原理图,以便随时解决各作业摊遇到的种种技术难题。就这样,设备终于安装完成,可是第一次试验却失败了,通电后保险就爆。他继续组织大家分析,反复核对电路配线,三天两夜战斗在设备旁边,饿了就边吃东西边看图纸,困了就打个盹,闭上眼睛脑子里仍想着设备符号。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次试运终于成功了。“当部领导来给我们贺喜时,我却倒在值班室里睡着了。”孙景全笑着说。这项改造工程,不仅提高了信号设备效能和铁路运输质量,而且比外委节约工程费用七万多元。

现运输部82米站

苦练信号修理技术总结最佳操作法

82米站建成后,孙景全仍有担忧,大家对独立维护这套新设备还比较生疏,设备发生故障时,经常找不到原因,眼看着一列列矿车堵在站外,工人们急得满头大汗,只得用人工摇道岔放行车辆。这时,孙景全更加深刻地感到信号工责任的重大。他自己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掌握信号技术本领。


没有技术书籍,孙景全就托亲靠友到北京去买,当时他每月工资只有几十元,光买书就花去了近三分之一,运输部也没有指导老师,他就拜书为师。对书本中生疏的标记信号、抽象的配电结构图和复杂的信号原理叙述,他一遍又一遍地熟记着,同时认真分析书上讲到的故障现象、原因和处理方法。白天在班上,他认真熟悉全车站每台设备的性质、结构和安装位置;晚上回到宿舍,为了不影响他人休息,他常常打着手电筒,铺开满地满床的图纸,一条条地理着电路,一本本地查阅资料,一页页地记下笔记,有时为弄通一条电路或是一个原理学习直至凌晨。几番寒暑之后,他自学了《铁路信号基础》、《电工学》、《电气集中施工》等十余套技术书籍,正是凭着这股蚂蚁啃骨头的精神慢慢积累,孙景全熟悉掌握了信号机维修和各类零备件的安装工艺,并练就了比别人更快排除信号故障的“绝活”。直到现在,他还保留着这些帮助他成长的书籍。

孙景全保存至今的信号修理书籍

在坚持自学的同时,孙景全还把自己在现场处理过的每一种故障的原因和处理方法都记录下来,及时整理成册。这本收入100多例信号故障处理的手记,成为运输部信号修理班的宝贵原始材料和工具书。

在多年的工作中,经孙景全排除的疑难故障数不胜数,他的很多事迹至今在运输部信号修理工中也在流传着。孙景全根据多年的实践经验以及学到的理论知识,总结出了一套“一看二测三分”的排除故障法:一看是看一看故障的现象、仪表、表示灯、光带和继电器状态,分清是室内故障还是室外故障,是电路故障还是机械故障,是复式故障还是主体故障,这能把故障率缩小到一半或者是1/6的范围,有时还能直接判断出故障。二测是测电压电流和电阻电容值,分清是电源故障还是网络故障,是短路故障还是断路故障,是选择组故障还是执行组故障。三分是分部、分架、分点查测。即把所需要按顺序查测的部位,组合架和继电器接点的中间点作为第一查测点,通过判断缩小到原1/2范围内,再测其中间点,将故障缩小到原1/4范围内,再测余下的中间点,则范围缩小到1/8……1/n。这样很快就能测到故障点。他的这种方法在多次故障处理中证明,比一般按顺序查找处理快几倍甚至几十倍。一次,刘官营站发生一起比较复杂的电路故障,当班职工按照图纸查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故障点,孙景全到场后没用十分钟就排除了故障。职工们对他的技术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看二测三分法”在信号修理班得到广泛应用,并一直沿用到电气集中设备退出运输部历史舞台。

运输部第一代铁路信号技师

曾经,运输部电务段有七个信号站分布在百里铁路运输线上,随着矿山生产的发展和铁路运输量的逐年增加,对铁路信号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为了更好地发挥现有信号设备的效能,孙景全带着信号修理班除了加强信号设备的日常维护和检修,及时排除各种故障,使设备保持最佳状态外,还积极进行必要的更新改造,以满足铁路运输生产不断发展的需要。


1979年,运输部决定在粗破站采用最先进的6502电气集中电路,外委给专业铁路施工队伍进行改造。竣工投入使用后,由于这种电路以往谁也没有接触过,检修维护、设备故障排除是主要难题,必须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才能保证正常供矿。谁来担此重任?部里又把孙景全从82米站调到粗破站当班长。他带领全班同志一边学习6502电气集中原理图,一边检修维护现场设备,很快适应了工作需要,尽管粗破站站场大、环境复杂,但他将站场管理的井井有条,从未因信号设备故障影响供矿。


此后,运输部所有的信号改造项目全部由自己承担下来。

进入80年代,首钢钢铁产量蒸蒸日上,炉料供应全部由矿山承担,运输部产品发运任务日益繁重,要想保证铁路运输畅通,各车站的信号绿灯必须能够按照车站调度的操纵意图及时开放,否则将影响机车作业率。为了保证信号设备正常运转,电务段成立了信号工段,由孙景全担任工长,统领各信号站班长,完成信号设备检修维护和故障抢修任务。当时选矿站是产品发运中心,而选矿站站场环境复杂,外界干扰大,成为运输生产的关键。孙景全在保证选矿站设备正常运转的同时,奔波在南至木厂口,北至刘官营的各个车站,凭着多年的经验,指导班长及时消除设备故障隐患。他本人也因技术业务水平过硬,于1989年考取了首钢钢铁公司铁道信号技师职称,不仅成为运输部第一代铁路信号技师,也是2000年前运输部唯一的一名。

他脑海中有一张车站电气集中原理图

电气集中车站的主要工作程序是,车站信号值班人员按下始端和终端按钮后,道岔自动转换到规定位置,检查轨道空闲,没有敌对进路后自动开放信号绿灯放行车辆通过,效率高,安全性强。其主要依赖于继电器互相联锁、互相制约的十分复杂的电路,排列一条进路,开放一个绿灯。信号修理工人在排除隐患时,少则检查几十个继电器接点,多则检查一百多个甚至更多的继电器接点,接点虚接是常见故障,而故障点位绝大部分又是隐蔽的,一旦发生设备故障,信号修理人员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排除,否则机车不能按调度要求进站或者出站。要精通这样复杂的电路系统并非易事。然而,经过多年在铁路战线上的摸爬滚打,在孙景全眼里,不管是隐蔽故障还是直观故障,不管是电气故障还是机械故障,只要看到现场和实物,他都能准确地找到故障点位,手到病除。


一次,刘官营站上行信号排不出来,信号不能开放,机车憋在站内发不出去,信号修理人员怎么也查不出故障原因,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值班调度就给在家休息的孙景全打电话。接到电话的他立刻赶到站场,在与值班人员沟通一会儿后,他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蹭蹭上了楼,到信号控制台看了看,转身走进继电器室,几分钟后,故障消失,原来就是有一个继电器中的一组接点虚接,致使电源不能正常导通。在场人员问他是怎么做到几分钟就找到问题的症结时,他指指自己脑袋说:“整个车站的电路图都在这里,你一说问题我就猜到故障的原因了。”

部分电路图纸

有时,孙景全来不及赶到现场,只要告诉他故障现象时,他也能很快地、准确地判断故障点位。粗破站有一组道岔,信号值班员只要一按下板动道岔的按钮,电机碳刷就冒火花,熔断器就烧断,信号修理人员也知道这是因短路造成的,就是不知道短在何处,从继电器室和现场道岔处来回跑也查不出原因,信号值班员跟他说:“快请师傅吧,找老孙。”这位信号修理工给孙景全打通电话后,把故障现象跟他一说,立刻得到了答案——把自动开闭器静接点座换一个新的。这名信号修理人员把静接点座砸开一看,原来镶嵌在静接点座中的两组钢片之间,由于使用年限长,加之地面潮湿,出现了氧化层,两组钢片连接起来造成了短路,果然如孙景全所说,他的心里由衷地敬佩孙师傅的技术。

铁路信号的“主治医师”

在80、90年代,由于矿山生产规模的不断扩大,车站周边或者站场内部在不断的增加各类设施,加之站场扩大需要增加信号设施,站场内地下埋着很多电缆,经常被施工单位挖断,信号机、道岔经常被砸坏。当时,很多事故都发生在夜间,一旦信号设备不能正常工作,就必须立即组织抢修,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事故,孙景全都能及时赶到现场,及时组织抢修。


在一个深冬的夜间,粗破站北咽喉的两根地下电缆被基建施工单位挖断,造成粗破站北半场信号设备不能工作,信号不能开放。正在熟睡中的孙景全接到上级指示后,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组织几名信号工连夜进行抢修。他们需要在挖断的电缆两头刨开坚硬的冻土,拽出并剥开电缆头,再安上电缆分线盒,将80多根电缆芯线一根一根毫无差错地对接在分线盒中的端子上。寒冷的夜幕下,大家的手被冻得像猫抓一样疼,又不能戴上棉手套,咬牙坚持着。现场没有照明,他们只能打着手电筒作业,一直干到天亮,北半场信号设备终于正式运行,信号绿灯开始正常开放。


夏季冒雨抢修也是常有的事。一次,天下着小雨,82米站电缆被外单位施工人员挖断,道岔不能转动,几架信号机都不能开放,如果等雨停后再抢修,就要影响生产。孙景全带着大家找来塑料布,在现场支起临时帐篷,因为伴着雨会随时起风,为了防止塑料布被吹跑,大家在塑料布的四角拽着,雨水还是会被风吹进来,他们找来棉丝,边擦边干,等抢修完工,所有人的衣服也全部湿透了。


铁路信号点多、线长,恶劣天气、突发事故等都会造成线路故障,不定时抢修成了家常便饭,至今回忆起抢救事故的场景,孙景全还是历历在目。一次深夜11点多钟,裴庄信号站一组道岔被机车掉下来的矿石砸坏,需要立即抢修,睡得正香的孙景全被急促的敲门声叫醒,打开门发现部调度已经派车来接他了,听了简单的介绍,他便立即穿衣服随车赶赴裴庄站,经过两个多小时紧张的抢修,终于使裴庄信号站恢复了使用。“由于我患有腰肌劳损病,干完活后腰也直不起来了,在场的同志们常常说,老孙真是个党员!”

由于孙景全不仅掌握处理故障的“诀窍”,而且总能在危急时刻出现在抢救事故现场,90年代初,他被运输部特评为“铁路信号的主治医师”。每当设备发生很难处理的问题时,大家经常第一时间想到孙景全,并打趣地说:“快去找老孙,让‘主治医师’来会诊。”

数百名职工的“技术导师”

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作为运输部第一代铁路信号技师,可以说,部里接下来数十个甚至上百个的信号工都算得上是孙景全的徒弟。他深深地明白一个人的成功是渺小的,众人划桨才能开大船,只有带领大家共同努力,才能把自己多年积累的知识、经验、方法传下去。于是,他便开启了自己的“导师”授课经历。


为了提高信号专业人员的技术素质,运输部组织了技术讲座,由孙景全担任讲课教师。因为信号专业技术性较强,理论较深,又需要电工基础知识,听课人员的素质高低不一,所以孙景全并不是照搬课本,讲那些特别专业的术语,而是用特别贴近生活的比喻把那些专业性强的知识让听课人员消化掉。一张特别复杂的信号图,在孙师傅嘴里可能被拆分成了几张简单家装水管管路图,信号灯变成了水龙头,故障变成了停水,不仅好理解,而且十分有趣。孙景全把徒弟们带入门后,开始教他们分析一些深入的故障处理案例,无论工作多忙,无论加班到多晚,他宁可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也会把课提前备好,即使再疲惫,讲课时也绝不偷工减料。

“听孙师傅讲课,我们都觉得干劲十足,总想着好好学,学会了大干一场。”直到现在提起师傅孙景全的授课,徒弟邹明还是很激动。据邹明回忆,当年一起听课的同事和他说:“我有的是力气,要让我干活没问题,要是让我学习可真是受不了。当时听说是一个没有授课经验的老师傅(孙景全)给我们讲课,就更担心自己没有知识功底怎么能学会呢?可是听了孙师傅的一次课后,我所有的担心都没有了,最后终于学成了信号修理技术。”


他的妻子和笔者讲述当年的事情时说:“可能因为我后勤工作做的好,才能让老孙在工作上不分心,为此组织上还敲锣打鼓地给我送过红花呢,部里送来的暖壶现在不用了,已经很旧了,我也没舍得扔!”

孙景全担任小教员时的讲课手稿

听孙景全老伴说,那时他下了班以后还要给徒弟们讲课,到家以后摊上一个小桌子,围坐着4、5个人,孙景全常把妻子和孩子都“撵”出去,说耽误他们学习。有时候遇到徒弟不懂的问题,他还爱较真,一讲就到半夜了。

谈起担当小教员,孙景全说:“我很喜欢给年轻人讲技术知识,哪怕黑夜还是白天,哪怕多忙多累,就是我自己有急事也不能耽误,能帮到他们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痛快。”


作为运输部第一代铁路信号技师,不善言谈的孙景全从自学信号知识到开始摸索车站改造,从铁路信号“主治医师”再到数百名职工的“技术导师”,他一辈子只专注做了这一件事。正是有成百上千个像他一样的信号修理工的坚守,才保证了百里铁路运输线上一个个信号绿灯能够及时开放。


如是
你说他容易,
可手指却沾满了灰漆,
你说他轻松,
可大雪漫天中却有他的影踪,
这就是信号修理工,
平凡又普通。
没有华丽的词藻修饰,
有的只是忠诚与朴实,
如是,我说:
时光在走,
留下了两鬓的斑白,
岁月如梦,
却依然在轻轻诉说,
信号修理工,
引导着列车驶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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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矿山工匠》

作者:井春苓

编辑:张  伟

出品:首矿网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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