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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人围猎Marvell,美国芯片业迷失,IDT前CEO有话说

国际电子商情2018-10-20 15:53:00
IDT前CEO回顾他任职于IDT的最后18个月,并分享在与对冲基金投资者抗争过程中获得的经验教训。他也表达对于美国芯片业的顾虑,以及对于未来的期望……


就在今年初,当对冲基金投资公司Starboard Value看上迈威尔科技(Marvell Technology)的新闻刚刚爆出时,芯片业的前辈们淡定地表示:“这出戏码以前就上演过了。”

更准确的说是发生在4年前——2012年,Integrated Device Technology (IDT)发现自己成为同样这一对冲基金的目标。尽管Marvell和IDT受到这些激进投资者的冲击情况有很大的区别,但这些攻击活动造成的破坏与劫难是相同的。

而区别这两个案例的关键就在于人为因素,影响所及甚至包括Marvell可能的结局。在2012年时担任IDT执行长的Ted Tewksbury由于继续留在IDT而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Ted Tewksbury,IDT前执行长、现任MaxLinear董事兼Jariet Technologies董事

Tewksbury坦承当时确实毫无防备,但坚持不懈地与被Starboard强迫安插进来的董事会成员打了一场硬仗。这场苦战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由于对IDT的未来深具信心,Tewksbury——在2013年8月之前一直是IDT执行长——用尽他所掌握的所有武器抵抗外来入侵者。尽管独自作战取得了局部的胜利,但也付出了很大的牺牲。

“这是我职业生涯中非常痛苦的一段时期,”他回忆道,“但那些对冲基金投资公司未曾料到我会加以反击,”Tewksbury在最近接受采访时表示。

在将近1小时的采访中,我们讨论了Tewksbury离开IDT后的生活,包括他最近的重大计划。Tewksbury在2014年11月成为 Entropic临时执行长,并在2015年2月将Entropic出售给MaxLinear。现在,他同时是MaxLinear 和Jariet Technologies这两家公司的董事。

Ted Tewksbury回顾了在IDT的最后18个月,并分享在与对冲基金投资者抗争过程中获得的经验教训。他也表达对于当今芯片业的顾虑,以及对于未来的期望。以下是与Tewksbury对谈的一些内容摘录。


您在离开IDT后的生活如何?经历过哪些事?


Tewksbury:就像其他失业的前任CEO一样,我一直在做咨询,与私募股权公司一起工作,也协助新创企业筹募资金以及拟定策略。

此外,从2010年9月‘当时还掌舵IDT’起,我就已经是Entropic的董事会成员。当2014年Entropic CEO发生丑闻后,董事会解雇了Patrick Henry,并邀请我担任Entropic的临时总裁兼CEO。在短短两年内,Entropic首次出现获利,让我们能够在六个月内将公司出售给MaxLinear。(注:Patrick Henry领导了Entropic公司11年,但因在犹他州攻击《比佛利山庄的保姆》(Beverly Hills Nannies)真人秀节目演员Ari Bellamar而获罪。)

Entropic是倡议“同轴电缆多媒体联盟”(MoCA)家庭网络标准的先驱,拥有多项连接技术,但从未生产过射频(RF)或模拟前端产品。而MaxLinear则是整合RF与混合信号IC的主要供货商。因此这两强连手将发挥更大的综效。MaxLinear执行长Kishore Seendripu将该公司经营地有声有色,而且也完美地完成了这次收购。

除了是MaxLinear的董事,我同时身兼Jariet Technologies的董事。Jariet是一家从Semtech独立出来的新创企业,利用14nm FinFET等深次微米制程,充份发挥模拟性能的优势,实现了市场上最低功耗、最高性能的转换器。这些转换器可以用于无线回程等应用。

您会一直从事咨询的工作吗?


Tewksbury:我认为咨询并不是一项适合我的长期工作,因此正在寻找更永久的工作。我其实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因为我的中国客户越来越多。中国不断冒出来许多私募股权公司,因而对咨询业务的需求越来越多。他们请我们确定领导能力以及可能在美国国内收购的对象。

但我更希望能振兴美国的半导体产业。今天的美国芯片业持续处于前所未见的整并模式。在承受短线投资者带来的压力下,许多公司发现他们自己很少有时间进行创新,这是非常令人担心的。

随着更多的美国芯片供货商及其技术被这些海外公司收购,我们面临两大问题:安全的顾虑和失去竞争力。

相形之下,中国芯片公司的背后都有政府的强大支持。他们正打造一个强大的生态系统,其中包括从设备供货商到不断成长中的亚洲客户等每个环节。像清华大学(Tsinghua University)等高等学府也也致力于培育更多优秀的工程师。芯片供货商可以获得来自创投(VC)和私募股权公司的大笔资金。中国相当重视半导体产业。



半导体产业持续并购(M&A)活动态势(截至2015年10月)来源:Dealogic、McKinsey Analysis

在我们转移注意力的同时,中国却在半导体业务方面创造战略性价值。

您说想成立公司当CEO,这和担任董事会成员有什么不同?


Tewksbury:CEO必须要有远见,不但拟定计划、设定目标,还要建立公司的核心竞争力。而董事会就不是公司经营的想法和价值来源。他们的责任是指导和审计,扮演的是更被动的角色。

不过,董事会是一家公司的精神核心。如果与公司的步调不一致,就像我们在IDT经历的那样,那么公司就会陷入困境。

IDT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从您离开IDT以后已经有4年的时间了。也许现在是时候告诉我们,你在IDT的最后18个月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Tewksbury:让我们把时间拨回2011年底到2012年初吧!我仍然记得2011年底的那一天,当时我们的财务长刚开完会回来走进我的办公室。他看起来脸色苍白地说,我们得谈谈Starboard。

我问:谁是Starboard?我当时是有点天真,但那是2011年底——远在激进投资者明显表露对于芯片公司的兴趣之前。总之,财务长解释说他与Starboard的Jeffrey Smith见过面了。我们的财务长说,“我看到的是一个眼睛里没有灵魂的人。”

不久之后,我们收到了一封来自Starboar管理成员兼研究总监Peter Feld的信。信中礼貌的建议我们应该见面详谈。因此,我们在旧金山开了第一次会议。

在这次的会议中,我们先摆明了原则与立场。我的观点是,公司必须建立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才能取得成功——以IDT而言,那就是时序组件。此外,公司也需要投资未来。但Starboard的那些家伙大致上说的是,我们是在电源管理、无线充电和射频(RF)方面浪费时间。

他们说:“你们应该有所侧重,只做自己最擅长的产品。”同时,在第一次会议之后,他们写了一封信给IDT的董事会。

当时您对于对冲基金投资商了解多少?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Tewksbury:当时所知有限,未能真正了解、也没意识到他们的能力。由于是较早发生的案例,我一直认为只要在做正确的事,董事会应该会支持我们。

但那时银行方面开始玩真的了(这是他们的工作,也是他们赚钱的方式)。在2012年4月提交了13D后,事情很快急转直下。

我想反击,因为我对自己的策略相当有信心。

但董事并不支持。董事会的工作是风险评估和审计CEO。未来会怎样并不是他们考虑的内容。Starboard与董事会沆瀣一气,并成功地获得了三个席位。他们‘对冲基金投资者’的任务是:尽可能地增加利润,并在15到18个月的窗口期内提高股票价格。即使他们标榜自己是为了全体股东的利益,但实际上并不是。他们只想‘透过短期收益’追逐自己的利益。

所以,Starboard推荐的三位新董事在2012年6月加入了IDT的董事会。其中包括了Peter Feld和Jeffrey McCreary。他们开始按照剧本来演。你应该知道剧本的内容——进来之后先削减研发经费、出售未来产品,并将公司中一部份的产品或者整个公司卖掉。总之,他们带来了一场浩劫。

在苦战中取得成功


但Starboard并没有马上把您从IDT赶出去。实际上,您在那里还继续待了一年多,一直到2013年8月突然提出辞呈。随后McCreary成为临时执行长。事实上您跟Starboard苦战了近一年半的时间,这很不寻常。

Tewksbury:是的。在Marvell案例中,Starboard一上来就把Marvell的CEO撵走了。不久前,来自Starboard的Richard Hill被指派为Marvell主席。

而当Starboard进入IDT时,他们没有预料到我会抗争。我要保留无线充电(当时还是新兴市场)、RF和RapidIO。我知道时序业务的发展不错,但我也知道必须投资新领域以保持未来的成长。

因此,当我在IDT时,我认为自己成功地与其抗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瑕疵。我们把闪存控制器卖给PMC Sierra、智能功率计卖给爱特梅尔(Atmel),也把高速数据转换器卖给了苹果(Apple)。IDT应该保留高速数据转换器的,它们在4.5G和5G市场中特别有用。

在经过漫长的抗争后,什么原因迫使您离开IDT?


Tewksbury:当他们告诉我要出售RapidIO业务时。那时我们的RapidIO产品才刚赢得华为的设计。但我被告知要让客户知道IDT正计划退出下一代RapidIO市场。当时我说,「我受够了」,这整个行动肯定会破坏我对客户的诚信和承诺。

接着是McCreary接管的时期。但他也没有待很久,还不到6个月的时间,2014年1月就由Greg Waters接任IDT总裁、CEO和董事会成员。McCreary无疑是担任这一要职的错误人选。他采取新的激进策略,招致客户的反对声浪,甚至开始背叛IDT。董事会不得不让McCreary下台,改派Greg Waters取而代之。

Greg理解IDT的处境,重新回到我们的既有战略上,也保留几个重要的产品线,包括RF、无线充电和RapidIO。

当一家公司被激进投资者攻击时,您会推荐其它CEO也采用您在IDT的方式吗?或者有什么比较具体的建议吗?

Tewksbury:不会,一旦这些家伙进来就为时已晚了。「推土机」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下来。但你能做的最多就是推迟一些时间而已。你可以顺从他们来减轻灾害,认

真地考虑他们的建议,向他们提供渐进式的微幅削减,以及象征性地出售一些产品线。慢慢地让步,以时间换空间——直到他们离开。

我要说的是:尽量让‘对冲基金侵入者’远离董事会,直到你建设好正确的防御工事。我们在IDT没这样做,但有类似累积投票的作法。

更多的建议是:保持建设性对话,不要带情感进来,削减步骤慢慢来。


当您担任Entropic的临时执行长时,Entropic事实上正受到激进投资者的攻击。您的加入就是要削减成本和出售公司?

Tewksbury:是的,Entropic第一次受到Starboard的攻击是在2013年底。一年后它又成为Eric Singer“他在纽约成立了Vertex Capital Advisors”的目标。激进投资者对Entropic收购Trident非常恼怒。Patrick Henry的丑闻更是雪上加霜。

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自私(因为我接受了这份工作)。但激进分子的参与并不都是负面的。Entropic当时需要一些改变,而董事会无法够快地因应变化。在最终的分析中,我让Entropic回到营利状态才加以出售。

我认为局外人介入基本上有三种不同的情形。首先是公司面临机能失调问题——例如失去业务目标,他们就需要一种新的声音。在我看来,Marvell和Entropic就属于这一类。Marvell正因为去年秋季的帐务作假而接受调查中“该公司延迟2016财年第二季和第三季财报”。Entropic则是爆发执行长的丑闻。

第二类是公司的营运支出(OPEX)高于同行其他公司之时,也就成为他们的目标。IDT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第三种情况是对冲基金投资者很聪明,也自己做研究,发现某些技术的价值和爆炸性的成长机会,然后试图进入公司发笔横财。我相信在这个产业中也有建设性的投资者。

当今CEO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Tewksbury:最大挑战是在短期和长期目标之间做出平衡。如果未进行长期投资,公司将面临更长期的衰退。当然,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当一位CEO投资于长期目标之后,下一位执行长可能坐享其成。但接着,他很可能会由于自满而疏于未来的投资。

毕竟,想要持续很多年保持高成长是相当困难的。特别是成功经营公司超过一到两年的窗口期也并不容易。

正如你知道的,只要削减研发经费以及进行更多裁员而使利润最大化,相对上较容易多了。你不需要有多高的学识就能做到这一点。

对冲基金那些家伙喜欢说,他们有着一流的记录。这是当然的,只要看看他们的短期成绩就知道。但重要的是一家公司经过最初三到五年发展后的状态——在各种破坏已经结束之后。

最后,你认为美国半导体产业将走向何方?


Tewksbury:如前所述,我非常担心美国芯片业的状态。

然而,我非常看好芯片公司拥有的巨大机会。例如,物联网是一个被过度使用的术语,我并不喜欢,但想想几兆的无线传感器及其所形成的网络。它们需要能量采集,也必须使用功耗更低十几倍的电子组件。5G的创新机会巨大——包括宏基础设施、Wi-Fi和小型蜂窝基站。

然而,让我感到失望的是,许多美国公司都在目光短浅的激进投资者带来的压力下苦撑。

您的意思是被中国投资者收购也并非最佳解决之道?


Tewksbury:中国当然有着受尊崇且专业的私募股权公司,但也有许多令人讨厌的赏金猎人型利益追求者。老实说,一些诚实的中国私募股权公司也有此顾虑。我认为我们都需要意识到,美国半导体产业一直是技术社会的核心。“如果将资产出售给海外公司”,美国应该担心其安全性,并可能失去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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