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电线价格联盟

化剑为犁,点亮大陈岛

三锄头叶子库2019-01-15 04:31:21

 大陈岛,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红色岛屿,是台州列岛106个岛礁中的主岛,分上、下大陈二岛,总面积11.89平方公里。1955年1月18日,一江山战役在此打响,解放军以首次海陆空联合作战拿下大陈岛。

战争过后满目疮痍,胡耀邦发出了“组成志愿垦荒队,开发建设大陈岛”的号召,1956年至1960年共有467名垦荒队员上岛,铸就了艰苦创业、奋发图强、无私奉献、开拓创新”的大陈岛垦荒精神。电力垦荒是垦荒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电力人在风机下扎根大陈岛,用自己的热血和汗水点亮这颗“东海明珠”。

化剑为犁,点亮大陈岛】1955年1月15日,农历腊月二十二,椒江入海口的海门镇异常寒冷,从东海上吹来的寒风,让人簌簌发抖。海门镇杨家桥村村民眼红地看着炊事员往军营里抬进一扇扇大猪肉片,只能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回家啃咸菜去。

傍晚,解放军食堂里餐桌上摆了大鱼大肉,而且有酒。年轻的战士以为春节快到了,部队在改善伙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热闹的角落里,几个老兵聚在一桌,带着悲壮的情感在喝酒,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们:大战将至,是九死一生的岛屿登陆战,喝一场少一场呀。

在20海里外的一江山岛上,浙东反共救国军正蹲在地堡里喝白开水啃干粮,美国西方公司捐赠的牛肉罐头让他们吃得反胃。他们白天筑工事,晚上睡坑道,此时一碗白米饭、一盘炒青菜都是奢望,是他们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生活。

这群反共救国军主要成分是解放前台州沿海各村的青皮流氓、保长、甚至地主、乡长,过惯了吆五喝六的生活。解放军来了,人民也站起来了,他们要接受历史的审判,不想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逃到大陈岛,参加反共救国军。

这是一支由充满仇恨的亡命之徒成的剽悍队伍,与新生政权有我无你的对立。现在台湾大陈村大陈岛原居民回忆说:“那个时候,早上起来,在码头上经常看见装着血淋淋人头的竹篮子,这些都是反共救国军摸上大陆偷袭后,带回来的”。

大陈列岛是位于台州湾外围的几十个小岛,离大陆最近点30公里,面积只有几十平方公里,但是它是当时国民党伸向大陆的两条腿之一,另外一条是金门。岛上设有中华民国浙江省政府,蒋介石把大陈岛看成反攻大陆、回归浙东故里的桥头堡,驻扎了近3万兵力。

   从天空中看大陈列岛,如同一朵绽开的莲花,南麂山,披山,渔山等,都是莲花的花瓣,层层拱卫上下大陈,但一江山,正是这朵莲花的花蕊!而且从它上面,肉眼就可以眺望大陈岛。只要拿下一江山,就能一拳砸在大陈岛的心脏上!

    蒋介石说:“保卫台湾,必先固守大陈;要守住大陈,必确保一江山岛”。国民党在一江山岛建立了三道战壕,战壕边上布满了暗堡。203高地的核心阵地是石壁中掏空凿成,外面覆钢筋水泥,与山体结合一体。并在岛上布置层层铁丝网和埋设地雷,地雷密度达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

温岭县新河镇南鉴村跑出来的机枪手叶孔豹,摸着自己浇筑的地堡,狠狠地说:“只要敢来,让你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报销俩,用你们的血来祭奠大哥”。在几年前,他的大哥叶孔龙作为当地的青皮流氓被枪决了。当时这些亡命之徒以自己的眼光认为,如此坚固的阵地,解放军是拿不下的。

他们的指挥官王生明可没那么乐观了,他是毕竟是正规军校毕业的,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见识过飞机、大炮、火焰喷射器这些吃人的武器。他在台湾上船来大陈时,已经知道自己必将战死在一江山,已经提前拍了全家福,对后事进行了安排。

他的儿子王应文几十年后依然记得告别时的悲壮,他说:“父亲已经上船了,回头看见儿子还站在岸边,飞快地从船上跑下来,掏出手帕给儿子遮雨,一相严肃精明的父亲徒劳做着这些,眼泪混着雨水掉着我的头上”。

坐在峭壁上的王生明回想着大陈司令官刘廉一告别时的话:“只要志诚兄(王生明字志诚)能守到天亮,我就去和你同死”。

他知道刘廉一讲的是真话,不是敷衍他的套话。可是最近一个月的情况让他越来越怀疑这句话了,一个月来大陈列岛频繁遭到共军飞机的轰炸,军舰也被打沉几艘,在大陈岛港湾里也不敢停靠舰艇了。拿什么来救我呀。只有靠自己了,只有深挖洞,防守不留死角,把共军消灭在登陆滩头。

历史到了1955年,国民党只剩下了一口气,垂死挣扎的气。朝鲜战争后,解放军装备了大批当时最先进米格-15战斗机,并从全国各地收集来大量国民党遗留在大陆的中小型舰艇,进行修理改造已经抵达东海。此时,大陈群岛的制空权、制海权都已经落在解放军手里了。

1955年1月18日,载入解放军史册的一江山战役打响,逐步现代化的解放军进行首次海陆空联合作战。在“诗人”将军张爱萍指挥下,解放军出动轰炸机400架次轰炸一江山,随后就是猛烈的炮火打击,几个小时之内,一江山上落重炮弹一万多发,整个山头被削低近3米。

国民党守军表面阵地被摧毁,铁丝网被炸飞,所有有线通信全被炸断,打断了国民党军各部之间地联络,王生明能够指挥得的,只剩了203高地周围的数百个兵。

  炮火过后,解放军一万多人乘坐70多艘登陆舰抢滩登陆,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张爱萍打仗也有诗人天马行空的特质,他选择登陆点不是沙滩而是峭壁。一江山岛滩头狭小,地雷密布,守军反复试射,如果选择那里登陆,无异于自杀。

  从一江山岛两头的乐清礁和海门礁上岸,虽然困难大,但是那里防守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乐清礁和海门礁都是陡峭的山崖,乐清礁的倾斜度是40度,而海门礁,达到了70度!解放军就从这两处,硬攀上了一江山岛。

 炮火过后,大陈岛上浓烟滚滚,整个岛都燃烧起来,国共双方进行你死我活地拼杀。浓烟让双方都睁不开眼,在黑暗中瞎撞。国民党军的士兵躲在山洞里受不了烟熏,想摸到洞口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因为看不清,许多人失足掉下悬崖。解放军的士兵,为了摆脱在船上挨打,为了摆脱对大海的畏惧,刚从陆军转变为海军的战士,没等船靠稳就跳上岸,许多人掉进冰冷的大海,沉入了海底。

  多年后,幸存的一位解放军退伍老兵回忆:“整连冲上去,活着回来的没有几个,全是受伤才活下来”。他就是受伤落在后面才幸免,退伍到地方后,一直被乡亲们嘲笑,说他当时怕死,躲在后面,才没被打死。

  他的儿子有时要争辩几句:“我父亲是打一江山的英雄”。

  乡亲们笑了:“整个连都死完了,就你爸活着,肯定是装死”。

  登上山头的战士,沿着山脊向全岛进发,是一条死亡通道。山脊上虽然地雷少,但是暴露在两侧的火力之下,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就是移动的靶子。但是,要杀死岭脊上的战士,国民党兵只能从岭两侧的阵地中钻出来仰射,此时,他们又变成了下方解放军战士的靶子。

这就是一个血肉磨盘,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枪,惨烈而悲壮。许多战士保持冲锋的姿势倒下,鲜血从礁石上流入大海,一江山岛水域的海水逐渐从浑黄变为赤红。

55年后,叶孔豹对当时的场景记忆犹新,他说:“共军一批又一批冲到我的机枪前,我就像扫地一样,扫了一批又一批,直到机枪的管子打红。我回头跟班长换一挺机枪时,一颗炮弹打来,弹片飞到右眼上,我就昏死过去,被俘了”。

下午四点,付出了重大伤亡代价的解放军突击队,一举攻占全岛最高的203高地顶峰,并在那里升起了一面红旗。

大陈守将刘廉一中将眺望激战中的一江山,直到那面红旗升起在203高地,终于长叹一声,放下了望远镜。抱着机枪登上机帆船的陈学连,望着一江山岛痛哭起来。他是战前几天,因为父子同在一江山岛,被下令调防到大陈岛。

但是203高地下核心工事太坚固了,人是攻不进去的。下午五点钟,战士用火焰喷射器进行攻击,国民党军的防御彻底崩溃。喷火进入碉堡后,碉堡里的温度瞬间达到上千度,受不了热的守军冲出来,洞口有几十挺机枪等着他们。

当晚,解放军宣布占领一江山。

其实,此时岛上还有相当数量的国民党残军。王生明逃到了90高地下面的秘密地堡,试图派人和大陈联系。90高地,下面是水,上面是天,中间有一条险路,假如大陈的国民党军反击,可以沿着这条险路直上203高地。无奈,大陈岛的国民党军,彻夜无人来联络。

等到19日中午,援军未到,石头砸在了地堡的上方时,惊弓之鸟的国军士兵以为被解放军发现了,开枪射击。

上帝救不了他们了!王生明拉响了一颗手榴弹,以自己的鲜血报蒋家父子的知遇之恩。一江山国民党守军的抵抗,终于归于沉寂,1039名国民党战士无一人回大陈岛,或死,或伤,或俘。

几十年后,王生明的儿子王应文到一江山岛凭吊父亲时,望着陡峭的昔日战场,他感慨地说:“双方都是带种的,都是男人”。

此战后,蒋家父子感觉到大陈岛守不住了,在美军的掩护下,裹挟着大陈列岛3万多民众撤到台湾岛。蒋介石无奈的从浙东沿海撤出,他再也不能在“思归”亭上眺望浙东老家了。

   撤退前的深夜,蒋经国坐在渔师庙前的台阶上,听着海浪声,仰望头顶的星空,感慨万千。偌大的一个中国,难道真的没有我父子的立足之地了吗?短短的3年,就把960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拱手相让,现在却为了这个弹丸之地,拼死血战。国民党该清醒了!贪腐横行,派系斗争不停,溜须拍马大行其道,多少有思想、有冲劲的才俊投入共产党的阵营,失去了人心和民心,必将走投无路。

   眼前浮现出在自己家里做客时,王生明那张坚毅、充满笑容的脸,才过了短短几个月就阴阳相隔。多少忠勇军人埋骨荒野,两党难道不能存异求同、携手共同复兴中华民族。

 在苏联生活了10多年,在国民党中担任过众多要职的蒋经国,在鲜血前有了深刻的思考,那就是一切事情,要以改善人民生活为目标。80年代,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他让台湾老兵回乡探亲,可能就是发芽于渔师庙前那晚的思考。

 战火退去,大陈列岛的房屋被拆毁、渔船被凿沉,全岛只有一个老人不愿意客死他乡,躲在棺材里才没去台湾,岛上一片荒凉。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胡耀邦要把它变成一个青春岛。大陈岛处于海疆前沿,有一个鱼虾满仓的大陈渔场,需要青年人去拓荒,让东海明珠重焕光亮。

 19561月,胡耀邦向温州青年发出了“组成志愿垦荒队,开发建设大陈岛”的号召。同年131日,首批227名青年队员登上大陈岛,至1960年,共有4467名垦荒队员上岛。

 一根扁担、一对水桶、一把镰刀、一个簸箕,400多个青年人就开始了生活。当时的大陈岛全是秃山,垦荒队员在山地上挖出砾石,种上番薯、土豆,种上树木,还组织渔业打捞队,向大海要鱼虾。如今,在大陈岛青少年宫里的垦荒队员合影中,可以看到那个时代年青人那积极向上、英姿勃发的面貌,每双眼睛都非常清澈、纯真,流淌着理想主义的激情。

    队员白天干重活,晚上在煤油灯下熬日子,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年青人的思想是活络的,他们要办电厂,让大陈的夜空亮起来。打报告,要补助,上级终于批给他们德国产的一台18千瓦炭气发电机组。

19585 1日,大陈岛居民第一次见到了晚上的太阳,大陈岛有电灯了。有电后,大陈岛居民的夜生活丰富起来了,可以在电灯下补渔网,可以在看小说、写信,让活泼的青年来相会,催生爱情之花。海天一色,路灯朦胧,血色之岛变成一个浪漫的青春之岛。

一晃眼,时间到了1970年,通过10年的建设开发,台州各地的移民陆续迁入,大陈岛有居民达到2000多人。当时,下大陈岛的东南西北各有一个自然形成的村庄,分别是镇中心、大小浦、土地堂、浪通门4个自然村,每一个自然村一台变压器,每户人家一个15瓦的灯头,实行“包灯”制,一个月付2元钱的电费。

15瓦的灯头不需要开关,是自动控制的。每当夜幕来临时,大陈电厂的发电机就轰鸣起来,每家每户的灯就亮起来,等到10点钟后,大多数人入睡了,电灯又自动地熄灭了,一天只供电5个小时。

1983年5月29日,一封有31名原垦荒队员签名的信件寄往北京。信中写到:“我们由衷地希望您抽空上岛做客”。胡耀邦从信上得知还有一批荒队员在大陈岛奋斗了27年,欣然批示:要好好宣传这类不畏艰苦的创业事迹,鼓舞人们特别是青年奋发图强。

    1985年的12月29日下午,胡耀邦从象山县石浦港登上海军护卫舰,乘风破浪南行九十公里抵达大陈岛。上岛之后,他来到垦荒队员建造的南田新村,同队员并肩坐在一起叙家常。

大陈岛发电厂副厂长叶荣华,他想不到胡耀邦会到他家来作客。1958年11月,他在北京出席第二次全国青年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大会时,曾见过胡耀邦同志。叶荣华激动的手足无措,惊喜之中竟忘了给总书记让座。胡耀邦与他拉家常,问他家的经济收入,还问到电厂的规模,问发的电还够用吗?

叶荣华告诉胡耀邦岛上的柴油发电机总容量是250千瓦,目前是够用,还有在大陈岛屏风山投放了一台1千瓦风力发电机作试验,今后还有待发展。

 1985年初,欧洲共同体代表团和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研讨新能源开发、到大陈岛实地考察,认为元宝山符合建站条件。有了胡耀邦地关怀,大陈岛元宝山风力发电厂和上下大陈岛联网工程也加快了进程。19882月,丹麦科威公司中标,签订合同承建全部工程,在总投资中,中方投资人民币50万元,欧洲共同体方无偿提供工程主要设备及海底电缆等,价值130万欧洲货币单位。

当时中国大数家庭都没有电视机,想不到丹麦的风机用计算机来控制。1988年4月,大陈岛元宝山风电场破土动工,是国内为数不多的风电场,1988年12月3日,3台55千瓦的风力发电机正式发电。另外,还在大陈电厂安装了280千瓦柴油发电机组一台,与风力发电互补使用,形成风/柴互补供电系统。

 

    与此同时,大陈电厂也进入了招兵买马的阶段,一口气招入10多个青年进厂,有从事发电的、有从事线路检修的、有搞风力发电的。外号“海鲫板”的王海强就是那时进厂的,他是第二代垦荒人,他父亲来自温州苍南县龙港镇二胡村,是老垦荒队员。

 王海强外号“海鲫板”,村民说他像“海鲫板”一样强悍,不肯服输。那时他是学徒,跟着师傅们,吃住在渔民家里,8个人一组用肩膀扛水泥杆上山,每天从日出干到日落。整整花了6个月的时间,一起与师傅建起上大陈岛的10千伏电网。1988年末,上下大陈岛联网成功,改变了上大陈岛部队和渔民靠柴油发电、定时供电的情况。

1998年,在大陈岛干了12年后,31岁的王海强终于结婚了,解决了个人问题。他的老婆,是椒江过来在大陈卫生院上班的,当时为了追她,真是花尽了脑子,想尽了办法,厚着脸皮,有事没事找借口去卫生院看病。

大龄青年问题在大陈电厂很普遍,厂里30来人,竟然评出了“十大光棍”。当时渔民的收入比电工高,岛上的姑娘都看不上他们。打渔年收入在5万以上,王海强的工资才一千多元,他姐夫,98年到椒江买房子时带去50万元,买了5套商品房,但是王海强还是坚持下来,不放弃自己喜爱的工作。

20014月,单位考虑到王海强孩子小,老婆回大陆工作了,把他调到东山供电工作,他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大陈岛。

 

心连心,联入大电网】2006年8月29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专程到大陈岛考察,并看望老垦荒队员,作出“大陈岛开发建设大有可为”的重要指示。大发展需要大电力,需要大电网。

大陈岛属全国风能资源最富集区域之一,在浙江省沿海测风站中,各项有关风资源的气象参数均居全省前列。2007年6月,经浙江省发改委核准,浙江省星星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在大陈岛建设风力发电场,安装了34台单机容量750千瓦的风机,总投资2.87亿元。于此同时,浙江省电力公司决定建设35千伏大陈岛联网输变电工程,总投资1.1亿元,将彻底改变海岛面貌,开启一页新的用电“篇章”。

2008年10月21日,路桥区金清镇剑门港外,停着一只大船,当地渔民纷纷来看热闹。这是一只怪船,没有船头,没有船舱,就是一个大平台,竖立着一些不知用途的铁支架。

穿红色救生衣的电力工人告诉渔民,这是省内最大的海底电缆敷设船,来自舟山电业局的海缆施工队。他们受台州电业局地邀请,帮忙铺设从路桥琅矶山到上大陈岛之间30公里的海底电缆。

阳光下,大电缆盘卷在船头,一层层地码着,有2层楼那么高,电缆头被牵引到一个15米高的大支架上,再穿过一个电缆送线机,缓缓地入海。在船上,各种机器的轰鸣声震耳,凑近耳朵大喊才能讲话。踏上这条船的人,都能感受到大工程地震撼。

从琅矶山到大陈岛之间,海的深度在8米左右,而大陈岛的外海,深度达到几十米,大陈列岛是个台阶。电缆入海后,由一条有动力的牵引船埋入海底,这条船带着高压水枪,像一把切割刀,在海床上能割出三米深的沟,电缆就铺在冲出来的海沟里。

 5天后,10月26日,海底电缆铺设到上大陈岛,是一个海陆联合会战的大场面:蔚蓝的大海里有3条船,岸上在安装铁塔,礁石上有人在拉电缆头。从船上到岸边,有一条黑线连接着,是几百个汽车轮胎漂浮在海面。轮胎的下面是电缆,可以借助轮胎的浮力,把电缆浮起来,可以减轻电缆头上岸时的重力。

寒风中,几十个渔民站在岸边张望,他们穿着卡其中山装,明显跟不上社会的发展。如今,他们期盼多年的大陆联网工程终于看到了希望,以后办厂用电容易多了。同时也感觉到了国家再次对大陈岛的重视,今后的日子可能会好起来。

 2009年4月22日晚上8点,台州边防支队的军营里灯火通明,军用码头上停靠着一艘登陆艇,10来个电力工人正在往船搬运一台巨大的变压器。变压器重达20吨,必须要趁涨潮时才能上船,而且变压器的重心和船的重心要合一,才能保持船的平衡,他们从8点开始装船,一直干到深夜11点。

 潘建国与军队联系的故事。

    23日,在海军的帮助下,变压器顺利抵达上大陈岛,进入了安装环节。4月26日下午,上大陈码头的电力工人登船返回椒江,标志着大陈变电所的变压器安装完毕,大陈岛有了一颗强劲的“电力心脏”。

2009年11月26日下午17点54分,海岸边的大陈变电所内,气氛严肃,当电力工人合上最后一道电闸,线路全部通电的那一刻,在场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从这一刻起来,大陈发电厂正式退出“舞台”,大陈岛从此用上了大陆电,进入大陆电网这个温暖的怀抱。

大陆送电到大陈岛,大陈岛从此告别了柴油发电的历史,工商业用电享受与大陆一样的电价,电价从原先的1.45元降为0.914元, 下降了近三分之一,一年能为岛上企业节省电费40多万。
  大陈气象站站长孔金娥说:“自从用上大网电后,电价从1.45元变成0.914元,我们站里一下子添置了5台空调,2台电热水器,每月总电费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500多元。

  大陈岛海琴度假村张经理算了一笔账:“自从用上大网电后,电价下降了三分之一,从2009年12月份到2010年3月份,我们酒店电费节省了近1万元。”
  在大陈岛联网工程前,大陈电网是个孤立的小电网,居民用电质量很低,晚上开灯都是忽明忽暗,电压不稳定。如今大陆电通上后,已很难听到居民们对电压不稳的抱怨了。
  大陈岛海琴度假村张经理反映:“以前晚上用电高峰时,有许多客房的空调都启不来,日光灯也在闪烁,顾客投诉比较多,自从用上大网电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空调启不来的情况。”

与大陆联网后,椒江电力公司依然重视岛上的电力服务,不撒手、不撤人,把服务做精做强,成立的大陈岛党员服务队,与岛上的贫困村结对,派出青年团员与岛上的小学生互动等等活动。

去过海岛的人知道,海岛其实就是露出海面的山,除了荒凉还是荒凉。大陈供电所的22名电力工人就像岛上的松树一样扎根于这片土地,用火热的心去与人相处,换来了心连心的深厚感情。

     海门供电所、东山供电所、椒西供电所……,陆上的技术条件和基础设施要比海岛好得多,王海强边做边学,进步飞快,并逐渐成长为技术过硬的线路班长。2008年2月,父亲过世的第三天,王海强突然接到抗冰抢修的命令,顾不上处理丧事,带领抢修班组登上海拔600米的高山,连续奋战5天,出色完成电力恢复任务。回到椒江后,他遵照老父临终前的遗愿,将其骨灰带回海岛入土,与早逝的母亲合葬一处。

    2011年9月,王海强被任命为大陈供电所副所长。阔别10年的海岛,既是父母挥洒青春、死后长眠之地,也是他出生成长、魂牵梦萦的故乡,王海强感到有一种责任在鼓舞着他。

   王海强说:“现在孩子10多岁,可以松口气了,我还是对大陈岛有感情,希望能回来,把这么多年在外面学到的本事用在大陈电网上。”

岛上的人高兴地说:“‘海鲫板’又游回来了,还当了副所长”。胜利村的村支书与王海强是小伙伴,是心心相连的兄弟。叶彬成去大陈岛采访时,王海强领着他到村支书吃晚饭,小桌上摆着三盘小海鲜、一盘青菜、还有五口大海碗,桌脚边倚着一个酒缸,碗里晃荡着红红的桑葚酒。几个小菜、一缸自泡的酒,虽然简陋,但是兄弟之情在酒中流畅,他们不扭捏、不做作,每人喝了三大碗,手中的酒象征着血浓于水、君子之交淡于水。

2014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六,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打破了大陈岛早晨的寂静。王海强一个箭步跳下轮渡船,与同事一道向供电所走去,他们得赶紧去接替坚守在岛上的同事。他们换班的时间以周来计算,原因很简单:海岛离大陆太远,来回一趟很不容易。

王海强对岛上的一切,尤其是电网,他再熟悉不过。提及岛上巡线的感受,王海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说:“我1987年就在这里干电力,参与架设了很多线路,凡是有线路经过的地方我都走过。倒不是说技术有多难,就是没有路,刚开了条便道,草每天蹭蹭地长,过几天就找不到了,踩着灌木往里闯是常有的事。”

  2009年,大陈岛通过一条35千伏海缆与大陆相连,岛上居民用上了大网电。两个主岛上、下大陈之间也通过两条10千伏海缆连接起来。供电可靠了,可供电所员工也多了一项工作——看护海缆。

  “水底下的海缆有专人维护,露在水面上的部分由我们定期查看,有时渔船抛锚离得近了,还得提醒一下。”王海强轻描淡写地说。可据岛上的渔民说,这里出海遇上六级风就算小的,九级、十级风很正常。有时候摇摇晃晃站不住,他们靠着船檐也要出海,晕船的人是干不了这工作的。

王海强要租船要去看看海缆,但过年的人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船。小雨中,他向海边走去,略显沧桑的身影渐渐笼罩在雨雾中。

    1981年出生的李卫进是第三代垦荒人,当年他爷爷虽然不是垦荒队员,但是进岛的时间比垦荒队员还要早几个月。当时他们家因为成分不好,他爷爷一气之下,远离那些知根知底的乡亲,就到大陈岛来讨生活。1955年的夏天,一个倔强男人挑着一条扁担上路了,前面是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后面是被铺,到大陈岛打石头。大陈岛的开发和恢复,也少不了这些移民,功劳薄上有他们的一笔。

子承父业,李卫进的父亲也是一个打石头好手,岛上岩壁上的水泥杆坑洞基本上都是他打的,一来二去,与大陈电厂的人混得很熟。2000年,大陈电厂要招线路工了,他父亲立即让刚读完职业高中的儿子报名。李卫进1.75米的个子,魁梧的身材,一下子就被录用。

如今,李卫进是岛上抢修队的骨干力量了,他车技一流,岛上的小路弯弯曲曲,一般人开不了,他开起来如履平地,他还会开船,一条船在手中就跟玩具一样,能开还不算,他还会修车和修船。在本职的电力抢修上,巡线、上杆、接开关,他也是样样拿得起。

   “大陈山,鬼门关,有得进,没得出”,这是在当地百姓口中流传的一句老话,形象的描绘了大陈岛交通的不便。李卫进吃够交通不便的苦,他最大的苦恼就是找不到对象,30岁还是单身一人。

有一次他去椒江相亲,双方在咖啡厅坐定。

女方单刀直入,问:“开什么车来的”。

他自嘲地答:“开游艇来,我是大陈岛的”。

女方先是一愣,接着一笑,没说几句,扭头就走了。时下许多时尚女青年眼中,“屌丝”是没有资格幽默的。

 2012年,31岁的李卫进终于找到了一个老婆,2013年10月份,叶彬成问他:“阿进,开游艇相亲的人有老婆了吗?”

 李卫进憨厚地笑答:“儿子都3个月了,老婆在椒江带着”。

    两地分居,生活单调是大陈岛生活的特点,2013年上岛的大陈供电所副所长陈灵君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他与老婆才刚登记不久,新房子正在装修中,虽然有了思想准备,但困难比他想象中的要多。为了方便,他甚至考虑,动员老婆从人民医院转到大陈卫生院上班。

他说:“大陈岛就这300米的街,一到晚上9点就没有人了,我又不会麻将和篮球,有点空闲感,打算每天环岛跑步,算是锻炼身体吧”。

风浪中几个电力工人屹立在码头上,正是他们一代代扎根大陈岛,东海明珠才能始终闪耀。

从2009年开始,台州供电公司与椒江区供电公司一起扶贫结对大陈岛胜利村。每年台州供电公司党委书记都要上岛慰问胜利村,与村民攀谈,海带收成如何?柴油补贴拿到手了吗?旅游业开发进展如何?村民发家致富有什么新门路?每句话都问到了渔民的心坎,让他们感觉到了党和政府的温暖。

2016年5月31日,在“六一”国际儿童节即将来到之际,习近平总书记给大陈岛老垦荒队员的后代、12名学生回信,祝贺他们节日快乐。

习近平在信中表示,看了你们的来信,我想起了10年前的大陈岛之行,也想起了当时同你们爷爷奶奶交谈的情景。60年前,你们的爷爷奶奶远离家乡,登上大陈岛垦荒创业,用青春和汗水培育了艰苦创业、奋发图强、无私奉献、开拓创新的垦荒精神。正如你们所说,他们是最可敬的人。

习近平总书记对广大青年的殷切期望,让王海强和队员们热血澎湃,他们要把垦荒精神代代相传,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人民电业为人民”。在硬件上把两岸海底电缆无时无刻地连在一起,在软件上大陈岛党员服务队用行动把心连在了一起,让偏远海岛的百姓共享社会发展成果,实现共同富裕。

多年来,王海强获有浙江好人榜“爱岗敬业”典范、“感动台州人物”、“感动浙电人物”、台州市劳模等诸多荣誉称号。中央和地方的十多家媒体先后报道了王海强同志的先进事迹。

在党的十九大召开前夕,央视《新闻联播》播出《喜迎十九大 满怀信心续写篇章》,报道大陈岛发展情况,并采访了大陈垦荒共产党员服务队队长王海强,引起广泛社会反响。

王海强说,“作为坚守海岛的基层电力党员服务队,我们一如既往,围绕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成为党联系群众的连心桥,为党的十九大增光添彩。”

十九大的报告把中国梦作为一种凝聚符号,聚民心、强民意,激发电力人为实现中国梦的理想而努力。大陈岛的电力工人像一个个风力发电机,发出巨大能量,照亮大陈岛的夜空,点亮东海明珠——大陈岛。

Copyright © 湖北电线价格联盟@2017